日期、金额、存
姓名。
“方主事。”沈渡叫了
声。
方砚从后面挤
来，接过账本翻了翻，手开始抖了。
“沈
人，您看
笔。”
指着其
行。
面写着——
年前，某月某日，存
白银八万两，存姓名：赵明。
赵明。前任
尚书，已经死了
个。沈渡心里震，继续往
翻。笔，两个月后，同个人，存
万两。再笔，个月后，十万两。
些钱，跟账些去向
明银
，对得。
沈渡抬
看了方砚
，方砚脸
比纸还白。
“继续翻。把所有跟赵明有关记录都找
来。”
方砚
气，
了。两个人蹲在账房里本本
翻，沈渡负责念，方砚负责记。
萧衍站在门，没来，
也没走。目光穿过门
落在沈渡
，像盏灯。
翻了半个时辰，沈渡找到了十七笔跟赵明有关存款，
额加起来超过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
八十两。些银能修多少河堤、发多少军饷、买多少粮
赈灾，沈渡敢算。
“方主事，除了赵明，还有没有别可疑账？”
方砚手指在账本移动，停在个名字：“个孙德茂，存了十
万两。”
孙德茂，李府
事。沈渡在账本见过个名字，假军饷、修河堤，都经手。十万两，个事哪来么多银？
“还有个李安，存了十万两。”
“李安谁？”
方砚犹豫了，声音压得极低：“李相远房侄，明面
布匹
意，实际替李相钱。”
沈渡倒凉气。十万两，光个账就十万。加赵明八十万，孙德茂十万，还有些还没翻到。
些银加起来，够梁打两场仗。
站起来，
蹲麻了，手扶着桌，瘸拐走到门。
“陛，”沈渡压低声音，“查到了。赵明、孙德茂、李安，个账，加起来百多万两。”
萧衍表
没什么变化，沈渡看见手指在侧攥
了，指节泛白。
“继续查。把每笔都记清楚。”萧衍转走到院里，抬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院里黑漆漆，只有禁卫军火把在风摇曳。
沈渡看着背影，忽然觉得个人像把绷弓，表面动声，底全力
。
回到账房继续翻账本。吴胖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会儿说“人您能样”，会儿说“
们东家可
惹”。沈渡被吵得疼，都没抬回了句：“
们东家惹知，知圣旨惹。要要试试？”
吴胖闭嘴了。
翻了整整夜，到天快亮时候，方砚终于把所有账目整理完毕。沈渡站起来，腰都直起来了，前发黑，差栽在账本堆。
拿着份清单走钱庄，萧衍正靠在
旁边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睁开睛。
“查完了？”
“查完了。年，百十七万两。”沈渡把清单递过去，萧衍接过去看了遍，
袖里。“回
。”
沈渡爬背，次没么颠了，概因为已经颠麻了。萧衍还骑在旁边，两个人并排走着，蹄声在清晨街响。
天边开始发白了。
建康城早晨很安静，偶尔有两声
叫从远
巷里传来。
卖早饭摊贩已经开始火，炊烟袅袅升起来，混着晨雾，整座城像蒙了层纱。
“沈渡。”
“臣在。”
“夜没睡。”
“陛也夜没睡。”
萧衍没接话。过了会儿，说了句：“回去补觉。
天折用批了。”
沈渡愣了。用批折？搬里以来第次听到句话。
以前别说天批折，就半个时辰在御书房，萧衍都会让福安来找人。
“臣困。”
“睛红得跟兔似，困？”
沈渡伸手摸了摸自己睛，确实又
又涩，眨都疼。“臣就……恭敬如从命了。”
萧衍嘴角弯了。
回到里，沈渡洗了把脸，倒在床。床已经换成了
板床，萧衍让福安换。躺去腰疼了，还睡着。
脑里全些数字——八万、万、十万、十万——像走灯样转。
翻了个，把被拉到
。窗外天已经亮了，
光透过窗纸照来，在床前画块方方正正光斑。
有人敲门。
“沈人，您睡了吗？”福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