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诞女 - 红绒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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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台角落里躺了个月,最后烂得连骨都黑了。”

    “还有个,‘哑’。真哑会说话。耳朵使,会弹琴。什么曲遍就能弹来。在场里弹钢琴,弹得个悲啊,能把客人泪都弹来。有个日本客人看手艺,想带去日本演走。为什么?因为守着个人。守着个‘贵妃’。贵妃疯时候,哑就给弹琴听。贵妃死了,哑弹了。把钢琴盖合,拿锤把自己手指砸断了。说——在纸:‘知音死了,留着手也没用。’”

    少爷翻过页,张两个人合影。

    两个看起来年轻人,穿着衣服,留着发型,甚至连脸妆都样。

    “‘双’。亲兄弟,在路边捡来两个孤儿。们发誓要活成个人。也吃刀,也给自己划刀。们在台表演‘镜舞’,默契,神了。后来,其个得了肺结,死了。活着个,就疯了。开始对着镜说话,对着空气喂饭。觉得个死还在。在自己半边脸画男妆,半边脸画女妆,说们俩就永远在起了。最后,个死忌日,把砸碎,用玻璃片割了咙。血,把些玻璃片都染红了。”

    翻着翻着,少爷手停了来。页夹着张硫酸纸。

    “接个,得仔细看。个真角儿,也个真冤孽。”

    揭开层朦胧纸,张令人屏息照片。

    个极其俊年轻男人。没有穿戏服,也没有穿些暴亮片裙。穿着件简单衬衫,袖卷到手肘,坐在张藤椅手里拿着把折扇,扇面画着竿墨竹。

    邃,却又带着东方,鼻梁直,眉间自带段风态度。需要妆艳抹,甚至需要女修饰,就坐在里,雌雄莫辨贵气就足以压倒整本相册里庸脂俗粉。看起来落风尘,倒像哪个没落皇族落民间,像极了个演溥仪尊龙,清冷、贵,却多了份易碎凄凉。

    “叫阿笙。哪儿人,从来说。来,整个芭提雅都震了。用化妆,往坐就风景。唱昆曲,嗓个亮啊,像冰碴玉盘里。台些暴发,平时吆喝六,全老实了。时候有个山西煤老板,想百万包个月。阿笙看都,把老板名片扔了痰盂里。”

    照片旁边还有个人。个金发碧外国男人,蹲在阿笙面前,痴迷。

    “汉斯。德国医。来义工在台听了场,魂就丢了。文,也懂昆曲,懂阿笙。说阿笙‘东方夜莺’,被困在泥潭里天使。天天往后台跑,送钱,送书,送唱片,送从德国带回来巧克力。阿笙开始,觉得贪图。后来有次,阿笙发烧,烧得人事省。汉斯衣解带守了夜,给喂药,还给读德语诗。阿笙醒了,让汉斯把折扇拿给,拿给接,叫汉斯握在手里,然后们就在起了。”

    少爷指了指张。两人在海边,汉斯在琴,阿笙靠着,闭着听。

    “了,真时候芭提雅街问,神仙眷侣个词,都知俩。汉斯教阿笙德语,阿笙教汉斯唱戏。段时间,阿笙脸粉都薄了,整个人透着活气。汉斯说要带走,回柏林。说边有最剧院,阿笙可以去儿唱,用再给些酒鬼唱。阿笙兴啊,把积蓄都散了,连最宝贝面都送给了刚小师弟。说:‘要去柏林了,净净去,些东西带着晦气。’”

    “船票都买了。天早,阿笙穿得整整齐齐,提着个小箱去码。汉斯因为签证手续样,得走另个通,先了船。阿笙在后面排队。看着就要到关了,事了。”

    少爷烟,没,就让烧着。

    “个戏班班主,姓黄,个吃人吐骨。阿笙棵摇钱树,能放?早就买通了警察。阿笙刚把护照递过去,警察就从夹层里搜包白粉。栽赃,明摆着栽赃。时候,死罪,至少也个无期。”

    “阿笙被,脸贴着拼命抬艘船。船已经开动了,汽笛声呜呜响。声,嘴里全泥。只能看着艘船越来越远,看着汉斯消失在海平线,汉斯在船,在香港等,在柏林等了了。”

    “汉斯呢?”问。

    “汉斯发电报回来问,班主让人回信,说阿笙反悔了,跟个有钱人跑了。汉斯信,要回来找。班主让人给汉斯寄了张照片,阿笙跟个老男人搂在起。汉斯绝望了,回了德国。听说后来终未娶,如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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