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
谁？
谁？
叫零零。
零零
知
自己为什么叫零零，也知哪个“零”。只记得，从小妈妈就
么叫。拿着啤酒瓶打
时候叫，撕心裂肺辱骂爸爸时候叫，让端茶倒
时候叫，看见
去和别人玩耍时候也叫，随之而来，就无休止殴打，边打边哭喊。
手重时候，
开裂，鲜血溅落在
面。
零零只知，妈妈
直都开心，嘴里
念叨着爸爸。零零从没见过爸爸，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妈妈。就算被打得疼得发抖，小声喊疼，妈妈也会停手。懂为什么妈妈样打，哪怕把打得遍
鳞伤，也丝毫会手
。
即便被折磨得遍鳞伤，殴打也从会终止。
从前住在对面
，撞见受伤，还会悄悄过来为
药。消失之后，就只剩独自
理伤
。
药会疼，伤发炎也会疼，浑
常年都疼。常常疑惑自己怎么活来。明明每次都痛得快要死掉，却还次次从梦里醒来，梦里全妈妈扭曲狰狞脸，似哭似
控诉爸爸过错、爸爸背叛，嘴里反复嘶吼：为什么零零去死！
死？死亡像睡场觉
样简单？
知。就算睡觉醒来，切也会变
。伤依旧疼，妈妈依旧崩溃哭闹。慢慢，零零
了，形渐渐超过妈妈，可妈妈殴打从来没有停过。
懂什么
绪，
只认得疼痛。被打得多了，再也会哭了。
有天，偷偷拿了颗从没吃过糖果，低
悄悄吃着。妈妈发现拆开糖纸，又次对
打手。
后来日
里，妈妈常常带陌男人回家。男人和妈妈在屋里争执纠缠，木质床摇晃得厉害。男人面孔换了个又个，落在打骂，反倒渐渐少了。
以为妈妈会再打了。
直到有天，个男人动手打了妈妈，用正妈妈平日里打东西。零零躲在柜里，偷偷看着，敢声。看着妈妈被打得连连认错，停说着：
错了，错了。男人才停手，扯着妈妈发，再度回到床，房间里又阵剧烈摇晃。
风波结束后，男人离开了，柜突然被人把拉开。满脸伤妈妈猛拽住发，狠狠
掌扇在脸。可还够，妈妈
暴把从柜里拖来，胳膊到磕碰，熟悉
再次落在。
剧痛之，慌
躲闪，从未有过反抗。把抢过东西，反手将妈妈推倒，又举起打在了妈妈。
急切想听见妈妈刚刚求饶句话，想听说句“错了，错了。”只要说，就立刻停来。
可妈妈始终没有开。
也始终没有停手，温
血溅满了脸颊。
妈妈再也会打了。
妈妈没有了任何动静，妈妈安安静静躺在。
零零心里却莫名开心。妈妈打了，就会再疼了。被打，就可以吃糖，可以吃很多东西，可以安安静静听自己喜
歌。
太了，妈妈永远睡着了。
零零很开心，跑去房间换了条白裙。手沾满血
，去洗澡。伤碰到，却
都觉得疼，心里只剩满满开心。
认真换裙，站在洗手台镜前打量。第次穿裙，妈妈裙，裙摆有些宽，
也在意。从
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打骂了。
跑到沙发旁，伸手去开收音机，收音机慎掉落在沾满了血。毫在意捡起来，打开了熟悉童谣。
跟着轻轻哼唱：
黑黑天空低垂，
亮亮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在思念谁……
天。
两天。
知过了多少天，妈妈之前带过个男人找门来。
看见满狼藉、静静唱歌女孩，吓得尖叫着跑掉了。
零零喜
光。有光，虫儿就会飞了。要看见虫儿，看着
永远黑暗
飞。
起，静静走前将光亮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