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章 河底电台
打
开始说“粮房胡同凶宅”，九
九年月天津解放，到零月新
国成立，免
了移风易俗，准再抬棺绕城
殡，也让烧纸人纸
，“河神”之事都没人提了，冒充和尚混吃混喝
李愣，还有替人看风
算命张半仙，到时候全丢了饭碗，
在邮电局去扛邮包，便去火车站
搬运，累得要死要活。
郭师傅纸活儿铺从此关张，殿
崩塌河龙庙义庄也被拆除，
房
没了，搬到天津卫
边
小平房里居住，怎么叫边？拿海河来说，北
南，以往有么个概念，老话说“京卫”，
说住北京住边，住天津住边，要知
北京城北贵南贫，
北南格局，住在南城，等于住在紫禁城
，皇权压，天威当，天到晚
气也敢
，老时年间住北京南城多穷人，天津卫却正
相反，以为贵，因为边全租借
，住人仅有钱，有
份也多，然而到了边，住家全脚行鱼行苦力，解放前日过得最人家，也挣天
天，多数人家吃了顿愁顿，乏连日揭开锅饿死穷人，更藏污纳垢，专暗娼和贼偷，房盖得也行，低矮简陋，
十年代政府开始对带翻修治理，
了起来，也没人愿意在此
住，都说风，因为前清时有养蚕住
，桑树特别多，老天津卫人最迷信个，俗语有云“桑梨杜榆槐，
宅”，说桑树梨树杜树榆树槐树，该现在民宅和坟。桑字发音同丧，主家有丧；梨字发音同离，主家分离；杜杜绝意思，主家绝，听去说起来都非常晦气，槐树带个鬼，有鬼宅，更祥，至于榆树，榆象偷形，家里容易丢东西，榆树又
虫，也该宅，关榆树桑树多，又个穷坑，专痞无赖，因此谁都愿意住，比方说人初次见面，如若得知对方住边人，便会刮目相看，觉得可以
个朋友，听说对方住关，虽也客气，心里却要打鼓儿，穷坑刁人，敢多
。
郭师傅搬去方叫斗姥庙胡同，当时已经娶了媳妇，要说男汉丈夫，难保妻贤孝，别
个男人为人事怎么天立，保准妻贤惠孩孝顺，找个母夜叉天天闹得家宅宁，
事儿就看命了，各有各命，可怜无用，郭师傅赶得还错，自己特别知足，媳妇姓刘，名叫芳
，人
贤惠，
，平时坐在家糊纸盒，两住两间小平房，之所以叫斗姥庙胡同，只因此也曾有座古庙。
解放之后，河警作为公安局属单位，照旧在河打捞浮尸份差事，年代怎么变，捞尸队活儿也能没人
，跟旧社会同，巡河队有了固定工资，没了裱糊纸活儿
持白事儿些额外项，郭师傅有了家室，比以往个人时候，日过得很
，过阵全国从到都穷，越穷越光荣，倒觉得有多困难，多街坊邻居过还如们家，至少有份差事，能让家人吃安稳饭，比虽然足，比也还有余。
年前捉拿河妖连化青案，郭师傅自己很少再说，也让丁卯等人提起，怕让公安局人说脑袋迷信思想，有河神么个称号已过份，解放前居然还会捉妖，要看打捞河漂活儿没人愿意，连饭碗也保住了。
在九
年海河接连了件诡异无比案，让公安
门侦查员
到束手无策，又得请捞尸队郭师傅帮忙。
年接年，时间过真快，转
到了九年八月，抗
援朝战场硝烟还没散尽，电台里广播全些事，丁卯还年轻，打着光
，住离郭师傅远，每天跟着郭家块吃饭，衣服也嫂给洗，天晚，郭师傅和丁卯坐在胡同里凉快，俩人借着路灯底亮儿，边说话边糊纸盒。
胡同里小孩们缠着郭师傅讲故事，别看郭师傅没什么正经文化，以前专喜
看戏听评书，两乾坤旧恨，肚古
闲愁，在新社会讲古合时宜，想来想去，没什么讲，丁卯就跟孩们在胡
，说：“
前日吃了个馅儿饽饽，再没有比
了，包个馅儿饽饽，要用百斤面，八十斤
，十斤菜，蒸了用八张桌才勉
放得，们十个人围成圈转着吃，吃了天夜没吃到半，正吃得
兴，见了两个人，到寻见，忽听馅饽饽里有人说话，揭开看，俩人正在馅饽饽里掏馅吃呢，
们说馅饽饽？”
郭师傅说兄弟个馅儿饽饽算，为兄当年吃过个包，十人吃了天夜没吃到馅儿，再往里吃，吃座石碑，石碑刻了行字：“此离馅儿还有里。”
胡同里孩们平时就
听郭师傅讲段，平常件事，从嘴里讲来就变得特别勾腮帮，让人听够，叫吃铁丝拉笊篱——能在肚里胡编，胡胡编也有意思，次又说到晚九多才散。
胡同里只剩郭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