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19/20)
十
孙权知刘备崩逝，
遣使往成都吊唁。
陆逊劝
，刘备
败而去，羞恨成疾，
治而亡，群僚必
怀怨忿；若遣使
蜀，或有讥讽之嫌，
有去无回，亦恐于事无补。
孙权纳其说，命侍从备牲，临江遥祭；又知刘禅登基继位，修书祝贺。
顾雍以为足以示
，劝孙权，刘备既丧，足飘摇，或随之崩毁。刘禅幼弱，难以独立，或在两可之间徘徊。若刘禅投魏，曹丕劲敌仅王，宁全力以赴；若刘禅与王盟，则足可复，曹魏可抗耳。臣请王遣使蜀，贺刘禅，重修旧，再订盟约。
孙权，卿所言，孤岂知。然彼此仇怨结，若遣使节，或受凌辱，或遭囚禁，谁愿奉命？
顾雍，人怀怨恨，如
注室
，若使之
，必破墙
，摧屋宇；若能
之，则破镜可圆，覆可收也。
孙权以为然，沉
良久，问顾雍，孤以诸葛瑾为使节，如何？
顾雍，臣以为可。诸葛亮受刘备遗命，辅佐幼主，决策万事；若以诸葛瑾为使，群僚碍于
面，惮于威权，既敢辱，亦敢责；若积怨解，幽恨消，恐言和无望。
孙权，孤所以决，亦为此也。
顾雍，臣无功绩，屡获恩，王授以
位，委以重任，臣每恨无以报王。愿为使节，受群僚责骂，解除积恨，泯绝恩仇，若能重修盟约，臣万死而无憾矣。
孙权，卿贵为丞相，岂能受辱！
顾雍，臣所以贵，非此
，而在王之恩；若无此，臣何以言贵。若臣以丞相之贵蜀，任其责难，由其谩骂，群僚必知王气度恢宏磅礴，定能捐弃前嫌，冰释旧恨，则议和有望，修盟可期也。
孙权，卿雍容雅，持重端严，孤何忍使卿受辱！
顾雍，为王所急，臣之本分也；若能重固鼎足，臣死足惜，何惧辱骂！
孙权遂依顾雍之说，以步骘代丞相，命顾雍蜀。
顾雍领随从，翻山涉，
月已至成都，寄宿客舍。
时值九月，成都秋
漫街，残桂遗香，霜叶
丹，颇为宜人。顾雍客舍，信步街衢，所到
商号林立，货繁广，又机杼声声，绝如歌，以为
前盛况，过于吴郡，赞叹已。
顾雍夜饮酒肆，与蜀人闲谈，又知此间百业兴盛，富足殷实超绝既往。同为丞相，顾雍自愧如，说随从，
素闻诸葛亮乃济世之才，初以为然；
亲睹盛况，始知谬！
顾雍醉而归。翌日，顾雍命随从谒见诸葛亮，请其来客舍晤。
诸葛亮惊，颇知顾雍之意，说来人，顾元叹贵为丞相，千里来蜀，应为国事；岂能与之私会。请回告，当执国礼恭候。
顾雍亦知诸葛亮之意，仍于客舍静候。
日后，忽报门
督
忠求见；顾雍忙迎。忠，受诸葛丞相之命，特奉酒
，略表心意。
顾雍再致谢，请忠同饮。忠辞，主争客，此待人之礼也。此酒为丞相家酿，虽混浊，颇能醉人；此为丞相所制，虽可
，勉能饱腹。若卿屑，可弃之。
忠言毕，揖告退。
顾雍颇为疑惑，开盒，尽为面团，且未熟，掰开，馅竟为铁石；又开酒，尝之，觉苦堪言。
顾雍尽知诸葛亮用意，嘱随从，请店主换馅为
，蒸熟；再空酒壶，取蜂
炙
，与酒混，装满。
切就绪，顾雍命以此回赠诸葛亮。
诸葛亮纳之，
而言。随从知其意，回问顾雍。
顾雍，诸葛亮以此示，群僚心如铁石，此来，如饮苦酒，若堪滋味，可自去；以馅换之，使表里俱熟；又倾尽苦酒，回赠佳酿。诸葛亮必知意，此行虚也！
午后，诸葛亮遣邓芝、忠客舍，请顾雍晋见刘禅。顾雍着官服，随邓芝、忠往，见刘禅居殿
，诸葛亮坐于侧，群僚分列两旁，面严厉，如临敌。
顾雍拜毕，说刘禅，丞相顾雍，受吴王所托，晋见陛，贺陛承父业，继位！
顾雍言未尽，忽有人怒斥，顾元叹欺西蜀无人，竟来此嘲讽！
顾雍看时，见此人面如寒铁，揖，恕拙，知卿为何人，望告知。
此人，乃东曹掾蒋琬。孙权夺荆州，杀关羽，又使先主蒙难！此血海仇，正无以报之；汝竟自来，宁杀之，以
在天之灵！
顾雍，所以来，意在谢罪耳。夺荆州，杀关羽，败先主，诸罪俱在等，与吴王无涉。联盟破残，誓言虚废，亲者痛，仇者快；吴王追悔莫及，特命来此受过！
顾雍言毕，伏
起。
群僚怒气如炽，杀顾雍祭刘备。诸葛亮命收押顾雍，
日再决。
群僚知顾雍狱，纷纷前往谩骂；又嘱狱卒，极尽所能，肆
待。仅日，顾